12306「屏蔽」搶票軟件之后:黃牛和平臺為何一喜一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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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-06 17:40

本文來自公眾號懂懂筆記(ID:dongdong_note),作者木子,愛范兒經授權發布。

極速出票、光速搶票、專線秒搶……

這是每年春運期間一些搶票軟件的標準宣傳語。然而,今年春運開始前,這些搶票應用突然間被劃上了句號。

為了防止春運購票期間搶票軟件「搗亂」,12306 目前已對這些應用進行了「阻斷」,在系統層面屏蔽了許多搶票端口,同時推出了「官方搶票」的車票候補功能。

消息一出,不少網友都拍手稱快。表示沒有搶票軟件「肆虐」,購票用戶又將重新站在同一起跑線上。同時,大家也可以少花許多「冤枉錢」,避免被第三方搶票軟件「套路」。

不過,從近期情況來看,即便 12306 將每天售票的能力從 1500 萬張提高到 2000 萬張,但部分熱門線路的車票依舊一票難求。

部分用戶甚至說,就在官方屏蔽了搶票應用之后,黃牛黨似乎又有抬頭之勢,公然加價倒賣火車票。

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

黃牛有了新機會?

「最開心的,肯定是那些囤票的(黃牛),今年的生意又會好很多。」

在柳州市城中區一家舊機動車市場從事銷售工作的阿群,曾經是一名職業黃牛。他告訴懂懂筆記,以往每年春運都是他最忙碌的時候,當然,也是最賺錢的時刻。

大概四、五年前,部分 OTA 平臺開始推出搶票加速工具,隨后多家出行應用也都爭相推出類似應用,黃牛的市場空間逐漸被壓縮。最初,這些工具都只需轉發助力,即可幫用戶加速搶票,此后則要購買加速包才能加大搶票「成功機會」。

「也就在那兩三年,黃牛生意開始變差了,我 2017 年的收入只有往年一半,所以就離開這行了。」阿群表示,隨著搶票加速工具的興起,黃牛的生意一落千丈,很快就陷入了「僧多粥少」的境地。

在他看來,黃牛是占現票的,加速工具是搶退票的,雖然本質上并不相同,但都是依靠自動化程序,通過高效、低延時的專線網絡、專用服務器來刷票,「早先年我們就租了三臺服務器去占票,一天能占幾百張熱門線路的車票呢。」

但是,由于搶票加速工具大多由知名互聯網企業推出,具備一定的知名度和行業背書,而且車票不會任意加價,因此備受用戶青睞。即便這些功能后來都開始陸續收費,但在用戶眼里,搶票軟件依然是打擊黃牛黨最有效的手段。

阿群表示,黃牛每張火車票通常要加價 100~150 元,而搶票應用(加速包)的價格,則大多超過百元,部分 OTA 搶票功能還會搭配購買意外險、會員費、套餐等所謂增值服務,「大致計算一下,通過這些應用搶一張票的花費也達到票價的一、二倍了,沒比黃牛便宜多少。」

不過,用戶還是青睞那些讓人「又愛又恨」的搶票工具,因為這些應用平臺畢竟相對「正規」一些,「前兩年有些黃牛占了大量的票,最后沒人購買,只能提前退票,導致生意一落千丈。」

近兩年來,OTA 平臺的搶票加速工具打敗了黃牛,已經逐漸占據了上風,但是今年跌路官方突然大面積屏蔽搶票應用,黃牛似乎又有卷土重來的勢頭,這又是什么原因?

阿群表示,因為黃牛黨囤票的手段與一般用戶購票的方式相同,采用的也是官方客戶端購票,他們通過一些灰產手段去囤票,只會被官方系統視為普通用戶的購票行為。隨著搶票軟件遭遇屏蔽,黃牛們很快就祭出新的招數和手段,開始囤票、撈錢了。

花式囤票躲過系統監察

「任何熱門線路都可以拿到的,你放心。」

在阿群的推介下,懂懂筆記以車票「二道販子」的身份,加入了一個由黃牛組成的微信群。盡管群公告要求全員禁止「閑聊」,但當懂懂筆記詢問是否能夠代理動車票時,還是有好幾位黃牛主動發起好友申請。

其中一位昵稱為「湍流」的黃牛告訴懂懂筆記,目前有不少的票源都已經落在黃牛手中,「像是江西、湖南、貴州這些目的地,只要從廣東出發,我都能夠搞到票。」

和阿群的說法相同,湍流認為今年搶票工具被禁,黃牛黨的確有揚眉吐氣的感覺,他還表示已經購買了新的囤票設備和囤票軟件,就是為了確保占票的成功率。

除了專用服務器和百兆帶寬以外,他和合伙人還購入好幾臺 5G 手機,「剛好租的房子這邊 5G 信號特別好,網速可以說超過百兆專線光纖了。」

「湍流」透露,傳統的囤票設備、服務器,主要用于搶占官方剛剛釋放出來的車票。而 5G 手機更適合用于搶購退票。盡管對 5G 網絡還有些擔心,但這幾臺 5G 手機已經在最近幾天幫他們搶到了幾十張退票。

那么,普通用戶如果購買了 5G 手機,辦理了 5G 套餐,是否也能夠輕松搶到車票?

對此,「湍流」表示可能性很低,原因在于黃牛黨除了使用上網速更加快的 5G 設備,還有一套功能強大的自動搶票程序。

「這套自動搶票程序運行的 ‘動作’ 和人手很像,但速度卻比人手快了許多倍。不僅避免了普通人思考產生的操作停頓,還能自動選擇行程始發地、目的地,自動批量填寫買來的身份證件信息。」「湍流」解釋道。

有了 5G 網絡和手機,加上功能強大的搶票程序,讓他們「搶占」部分熱門線路的成功率超過了 70%。

「5G 搶票只是嘗試,主流還是傳統的專用服務器、專線光纖占票。畢竟囤車票才是我們的優勢所在,你如果想代理的話,要趁早決定。」盡管搶票工具被禁讓黃牛的生意轉好,但「湍流」言語間還是透露出了一些隱憂。

據他透露,未來不排除部分程序開發平臺會針對官方規則開發出新的加速工具。他最近已經在部分 OTA 平臺上看到新版工具的宣傳廣告了,「有的應用宣稱已同步支持官方的候補搶票功能,加速包收費也沒有變化。」

在他們看來,留給黃牛的時間和機會或許并不多,因此要趕在搶票加速工具「卷土重來」之前,將囤占的車票盡快加價賣出。

如今,12306 官方的監管手段已經成為黃牛、搶票應用之間博弈的要素。無論是通過黃牛用假身份證大量購買車票,還是 OTA 平臺通過搶票工具加速購票,普通用戶仍然都是「弱勢群體」。

那么,拋開 OTA 的加速包,黃牛黨的「加價票」,普通用戶是否只能面對一票難求的困境?

用戶官網購票有秘訣

「我上周就買到回家的車票了。」

在深圳南山區一家貿易公司上班的楊玲,在 12 月 29 日就購買到了 1 月 23 日回潮汕的動車票。也就是說,除夕前她就能夠回到家中,與家人團聚了。

按理說,從深圳開往潮汕地區的動車一向是熱門線路,為何她能夠順利買到車票?

楊玲告訴懂懂筆記,其實在購買這張車票之前,她也考慮搶票應用,但是查詢動車票時都是顯示「少量」、「購買加速包」等字眼,她索性放棄了,「與其花那么多錢買加速包(還不能百分之百成功),還不如黃牛票。」

一天在家休息時,她無意中打開了每天都會看幾遍的官方購票平臺,發現自己中意的車次顯示「有票」,下單后果然成功了。

楊玲表示,提前規劃好車次和日期,越提早買票機會越大。只要規劃好返鄉的日期,在春運車票發售時提前購票,即便有黃牛「搗亂」,也還是有大幾率成功購票,「如果買不到合適的時間,就想辦法請假提前幾天回家,只要不是非買除夕那兩天的車票,成功率就有一定保障。」

在楊玲的建議下,她身邊不少朋友、同事都提前規劃了返鄉時間,嘗試「遷就」春運的規律,因此基本上都買到了合適的車票。

「近幾年春運的鐵路運力大大提高了,但還是難以滿足所有人的出行需求。」有業內人士表示,無論官方還是出行乘客,與黃牛黨「斗智斗勇」多年依然無法將其消滅,根本的原因是鐵路運力難以承受返鄉客流在春運時的集中爆發。

國家發改委等部門前不久公布的《關于全力做好 2020 年春運工作的意見》預測,2020 年春運全國旅客發送量將達到約 30 億人次,比上年略增。其中,道路運輸為 24.3 億人次,下降 1.2%;鐵路運輸為 4.4 億人次,增長 8%。

解決火車的運力問題無法一蹴而就,官方售票平臺也會繼續與搶票軟件和黃牛囤票斗爭下去。未來至少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,隨著官方售票平臺的技術能力不斷增長,票務銷售的管理制度不管完善,黃牛不會存在太久,一票難求的返鄉窘境也將隨之成為歷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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